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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油画家「乡村艺术家」

发布时间:2023-04-02 09:05:45 来源:搜狐

走出机舱的一瞬,不免有些失望。这似乎与小学课本中出现的桂林山水,有着天壤之别。“桂林山水甲天下,漓江风光在兴坪”,20元人民币背面那幅著名的桂林山水,便取材于桂林兴坪。驱车50分钟,由西向东横穿桂林,跨过蜿蜒曲折的漓江,举世无双的喀斯特地貌随处可见,桂林风光递次在眼前铺陈开来,最终抵达位于城市东边的桂海晴岚。

9月25日在桂海晴岚开幕的“青绿无边——桂海公共艺术节”,是时隔近20年,再次在桂林举办的大规模当代艺术盛宴。30余位艺术家的作品,在3600亩的开阔空间,以及200座奇峰的环绕中徐徐展开。桂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,正在尝试用新的视觉体验向世界“招手”。已经凝固在我们记忆中的桂林山水,在艺术的激发下,是否可以穿越时空,营造新的当代桂林山水景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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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与当代艺术的渊源,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。1981年,44岁的大卫·霍克尼与72岁的英国诗人斯蒂芬·斯彭德开启了他们的首次中国之行,其中一站就是桂林。“在沿江而下的旅程中——那天一天都在船上,我们穿过最奇异、最美丽的风景,那些山峰好像是孩子画出来的,我绝对喜欢这个风景。”之后,他们共同出版了《中国日记》一书。

王少军《人与蛙》

艺术家将人与动物作为重要的“视点”,人与自然的交流在一种坦然、直白、接近本能的交流中完成。

董书兵《大地之子》

大卫·霍克尼用艺术将桂林带到全世界,桂林山水也由此成为当代艺术视觉中的“一员”。有趣的是,如此名满天下的桂林,纵使有“漓江画派”的支撑,却始终在当代艺术语境中蜗居于广西。此次参加开幕式的艺术家,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到桂林,一边掏出手机拍摄这一“超现实”美景,一边感叹“相见恨晚”。或许,由此也理解了此时举办公共艺术节的必要性。

傅中望《瓶合 5 #》

艺术节策展人、艺术家卢征远为展览取名“青绿无边”,部分程度上体现了重塑桂林当代山水美学的雄心壮志。青绿既是这片桂林山水最佳的形容词,同时也是中国山水画中一个重要画种,当代艺术与桂林山水在这片土地上“碰撞”,迸发出新的火花与激情。当这些作品走出工作室,走出展厅,放置在广阔的青草地上,与池水、远山形成呼应,这是一种极其独特的视觉体验。

牟柏岩《涯》

作品试图讲述“一个胖子在亭子里坐着”的故事,在他看来“故事的背景就是这里的风景”。

在地性是本次艺术节的一大特色。7组驻地艺术家/创作团队,既包含成熟艺术家,也有来自中央美术学院、中国美术学院和四川美术学院的青年学生团队,他们借用当地的风景和材料,将桂林山水与地域文化用当代艺术的手法展现给观众。

园区内灯光桥夜景

华成、刘畅、马先通、张羽洋、刘桂羽《影也》

来自央美的华成、刘畅、马先通、张羽洋、刘桂羽在地创作的《影也》,用桂林当地制作木筏的材料,造出倒置的山峰,与水中的倒影构成形成共轭。作品有一个感应装置,喷出的烟雾随着参观人数增加而增量。天黑之后,作品上的灯光与不远处园区的“网红”灯光桥相映成趣。

郑冬梅《建山·见山》

郑冬梅作品《建山·见山》取材于这片草地最初的产业形态——窑厂,她用窑厂的老砖,根据山势重塑了一个新的当代景观。当视线将作品与山势置于一条直线之时,仿佛一道剪影跃入眼帘。

在这片让人豁然开朗的山水场域中,艺术节邀请到20位国内颇具影响力的当代艺术家的代表作,当这些作品置入新的语境中,为理解艺术家和作品提供新的解题思路。

展望《假山石 46#》

张伟《层峦叠嶂》

展望2002年的作品《假山石 46#》,通过不锈钢手工制作并抛光成镜面的“假山石”,引发真与假、传统与现代、西方与东方等概念的讨论;张伟2015年的作品《层峦叠嶂》,生锈的不锈钢带来工业时代的印记,意外地与远处的山峰形成对影关系。

于凡《包裹的马》

于凡特地选择2012年的作品《包裹的马》,让一个原本应该存在,却永远不会真实停留在这片草地的生物,“穿越”到现场,形成物与自然的隔空对话;田禾2015年作品《水》与高孝午2021年作品《共境-天鹅》放置在水池边,与环境形成呼应。

田禾《水》

高孝午《共境-天鹅》

山水作为中国艺术家绕不过去的情结,已经根植于思想深处,由此也不难理解,为什么策展人和艺术家选择的这些具有代表性的作品,恰好可以与这片桂林山水无缝衔接。

以地域文化为基底,结合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,山、水、人共同形成人与自然的精神纽带,也成为艺术家创作的母题。当这样一个山水图景呈现在公众面前之时,桂林山水不再是传统的自然风光,有了新时代属于自己的新名片。

02

艺术节开幕后,桂海晴岚迅速成为桂林区域KOL的打卡点。作为投资方信昌集团产业升级转型的重点项目,周边的绝美风光,加上著名建筑师和设计师的倾力打造,早在今年5月开园之时,桂海晴岚便“自带流量体质”。公共艺术节对桂海晴岚来说,不仅提升了品牌的人文气息,同时为这片广阔的草场注入更多有趣的艺术内容,丰富了桂林的文化生活。

谭勋《自然》

创作灵感来源于日常生活,其造型直接来自生活中“屋漏痕、狗尿渍”的痕迹,它具有自然与日常的双重属性。

或许是受到美景的触动,此次布展团队比以往更为用心地观察作品与环境的关系。9月上旬,布展团队便早早进入现场,观察园区24小时的光线与风景成为布展中重要的一环。

景晓雷《预言》

景晓雷作品《预言》是一个待产的机器人,以跪坐的姿态放置在钢架之上,每天的朝阳就从机器人的翅膀间升起,仿佛新的生命的诞生;王恩来的《小蝌蚪找妈妈》运用了自然界中的基本形——一个翠绿色的三角锥体和无数个黑色圆球置于池中,当他们随风飘动时,仿佛生命体在山水间游弋;夏航作品《徘徊者》所放置的位置,正是这一园区蜻蜓经常出没的区域。

王恩来《小蝌蚪找妈妈》

夏航《徘徊者》

如果仅仅将作品理解为与环境的融合,那么很容易忽略艺术家对于不同材料以及母题的应对策略,除了在地性,地缘性以及跨越传统与当代的思考,深深地根植于每件作品之中。

胡泉纯《封存》

胡泉纯的《封存》取材于广西近邻湖南,他将常德沅水右岸棚户区拆旧的建筑废渣制成随处可见的户外桌凳,再将这些桌凳送给村民使用,让记忆换一种形态留存在日常的生活中;卢征远在地创作的《谁(who)》采用桂林特有的香樟树皮,树皮搭建出仿佛老子的形态,颇有“老子问道”的架势,而中间的哈哈镜映射出奇怪的山体形态,这种反差萌仿佛营造了一个神奇的小宇宙。

卢征远《谁(who)》

通过这些搭配组合,“青绿无边——桂海公共艺术节”打造了一个新的场域,这里既然不是自然山水,也不是人造山水,而是桂林独有的当代山水现场,艺术家们通过多样的呈现将当代人文美学汇聚在这3600亩土地上。无论是“融入”还是“跳出”,脱离“打卡”属性,公共艺术为观众带来更多思考,重新唤起人与自然、人与人的情感共鸣。

03

近年来,公共艺术开始在城市与乡村的建设中愈发发挥主力军作用。而用公共艺术的力量提升区域品牌形象,打造区域影响力,早在上世纪90年代便有成功案例。

王茂《幸福在哪里—— 指北针在海拔 170 米》

从威海的国际雕塑邀请展到西湖国际雕塑邀请展,再到之后的芜湖雕塑公园、平遥国际雕塑节……各地以雕塑为核心媒介的公共艺术节,雨后春笋般涌现,随之而来的便是此后运营、维护等一系列系统性工程。虽然很多艺术节现在已经鲜有发声,然而,他们却在历史进程中留下了重要一笔,有些作品甚至成为了一个区域的地标。

王伟《白夜》

“青绿无边——桂海公共艺术节”并不是桂林举办的第一个艺术节。早在1997年,台湾企业家曹日章为创办愚自乐园,举办了首届国际雕塑创作营,这可谓是当代意识介入桂林山水的初步尝试。公共艺术对于区域的推动力,已经得到充分认可,但如何能够通过艺术节的可持续发展机制,探索更为良性、可持续的运营机制,成为每一个艺术节面临的课题。

焦兴涛《黄2012》

那些日常生活中包含商业文化符号的物品,在经过艺术转化后与周遭环境引起强烈反差。

作为“青绿无边——桂海公共艺术节”的出品方,艺文力已经在全国多个文旅项目中做出有效尝试。艺文力创始人汪莎将艺术与电影、音乐、舞台艺术等多种表现形式结合,打破扁平化,为公共艺术节注入更多新元素。同时,这些丰富多彩的活动,为主办方带来人气、口碑、流量,也由此保证艺术节得以长效发展下去。

此次艺术节中,汪莎邀请到哈雅乐团在桂海晴岚的草地上,举办了全球首场耳机音乐会。夜幕徐徐降临之时,山峰像巨大的幕布挂在天空上,听着耳机中的音乐望向作品,颇有“超现实”的梦境之感。此时的艺术,那么近却又那么远。

周思旻《煦》

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,一个体态优美的女孩坐着闭目冥想,或许她在闻着青草香,也或许她在畅享美好的未来。这是周思旻的作品《煦》。这样一个艺术节对于桂林来说,可能还是一个新的尝试,在持续不断的摸索中,或许可以看到更为丰富多彩的当代桂林。

文字|顾博

图片|艺文力、艺术栗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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